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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 只要你全无保留地爱它,它也会爱你

图片:《龙猫》

* * *

我一直觉得它什么都懂

也一直觉得它是容忍,甚至爱护我的

* * *

猫真的对婴儿更有忍耐力吗?为什么?

DYX JD,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小时候我家的老猫特别野,身手矫健,每次抓它洗澡都要抓爷爷一手伤,因为住在是开放的平房,它成天在外面玩,吃饭才回来,帮爷爷抓个老鼠,自己抓个麻雀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和家人都不亲近,路上遇到都不会停,更别说喵喵叫了……

结果我出生后……它抓着啥都往家里带了,还专门放我旁边……我枕着它肚子翻来翻去它都一声不吭,也不挪动,我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时候,它就和我一起,让我扶着它的背慢慢走。

我再大了一点,它就生了一窝小猫咪,家人给它搭好了小窝棚它乖乖把小猫一只一只叼进去,但是不让人靠近,吃饭都是碗放远一点它出来自己吃,但是!我!可以把小猫抓出来玩!放在手上揉来揉去!看它们小小的爪子伸出来又缩进去!挠它们的小下巴,一边撸一边听它们喵喵叫!老猫就在一边懒洋洋地躺着,舔舔自己的毛,舔舔小猫咪,偶尔叫几声像在安抚我手上的小崽子们,乖啊,不许抓她啊,她一会儿就不想玩你们了,忍忍啊。

后来

后来我长得更大了,爷爷奶奶搬家了,老猫也早就去世了,她那一窝小崽子送给了还住在平房的人家,我偶尔路过,还能看到它们翻墙上树地玩着,对我喵喵叫。

不只是婴儿,只要你全无保留的爱它,它也会爱你。

lion潇,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作为人类从 5000 年前就开始驯化的智慧型哺乳动物,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和人类和平共处,根据自己的家庭地位来权衡自己的行为。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奶奶还开麻将馆,家中有条非常凶悍的大白猫。“注意,是非常凶悍”

凶悍到什么程度呢,一到晚上就两眼放光,麻将馆的客人,邻居家的兔子,鸡,鸟,没有一个不遭殃的,夜出早归,每天早上回家不是他把别人打的血淋淋,就是别人把它打的血淋淋,反正没一天消停的,隔三差五被邻居告状。最狠的一次是它把人家的八哥打到绝食……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毕竟,再野它也是只家猫,虽然平时爱搭不理的,但你要是认真跟它说话确实能听懂。

在我一岁多被抱到奶奶家的时候,奶奶告诉它:这个孩子是咱们家的小孙子,你白天在小屋就陪着他睡觉,把它看好了别让人碰他。

这话刚说了还没一天

就这么一个社会猫,竟然晚上不出门了!

按人的话说,就是它终于有了自己的使命。

从此它过上了和其他猫一样没有理想的生活: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再出门捕猎,也不再招猫逗狗。

因为麻将馆忙,奶奶就把我一个人放在卧室,喵整天就陪着我,麻将馆总有客人过去抱我,喵就很生气的去挠他们,除了主人谁都不让碰,(我奶奶回想起来真是后怕,麻将馆人杂,让人抱走可算完了)。

据家里人描述,从前的那只疯猫在遇见我之后就像变了个猫似的,它竟然真的像个家长一样守护我好几年。我妈后来和我说,但凡是我身上有一点猫抓的痕迹她都不会让喵再接触我。巧了,无论我怎么欺负它,它就是没有挠过我一下。邻居家的孩子就不是那么幸运了,只要碰它,绝对被挠。

大概从上幼儿园开始,我去奶奶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那时候喵应该已经有十二三岁了,我对老喵最后的印象就是它趴在麻将桌上打呼噜。它老了,我长大了。我已经不再需要它,而它则像电影中年迈的老母亲一样,在远处静静的望着这个孩子。

其实我对于老喵的记忆并不多,都过去 20 年了,回忆的感觉很复杂,又有点伤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一个美好的结尾。

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年,老喵的晚年生活基本可以说是“照顾”我了。那时候吃不上猫粮,老喵吃了整整一辈子鸡肝拌馒头,这个我记得非常清楚。在奶奶家,我为数不多的工作就是给老喵准备饭,把馒头和鸡肝分别掰的碎碎的,然后混在一起。

cOMMANDO,比上一个夏天好一点的夏天

不算特别切题,毕竟我的第一只猫来到家里的时候我已经五岁了,能吃能跑能说话,怎么看都不算婴儿了。

那只猫是我从奶奶家拿回来的,奶奶家是平房,某个冬天,我和父母去奶奶家,听到屋顶上一直有小猫在叫,我的叔叔跳上房顶,说有一窝小猫在屋顶,没有看到母猫,于是就拿下来一只小猫给我玩儿。

然后我就把它放在羽绒服里带回家了。我和姥姥住在一起,我姥姥本身就在大学生物系任职,也喜欢小动物,算是从理论和实践上都合格。小猫是黑褐色的,瘦瘦小小,当时有一部外国影片,说的是一匹叫“黑美”的马,姥姥说它又小又丑,就叫黑丑吧。

黑丑在我家住下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放生长,半年之后就变成巨大一只。从当时的照片看,它抻直了比我当时高,来家里做客的客人皆赞曰 “这猫怎么这么大!” 姥姥说它是狸猫和田园猫的混种,到底是不是我也弄不清楚了,总之很大。毛总是乱蓬蓬的,尖脸,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黑丑野性很大,我姥姥原来在北京长大,老北京养猫都是散养,家里都是院子,猫在外头自由驰骋。后来到了哈尔滨,也延续了这个习惯。正好我家是一楼,后面也有个小园子。黑丑每天晚上跑出去放飞自我,早上 5 点左右就跳到阳台上挠阳台门,阳台门里是我姥姥的卧室,它挠门,我姥姥就把门打开,它进屋吃饭喝水,然后倒头就睡,享受白天的时光,晚上六七点再出门。

很快它就成为附近一霸。之所以这么说,一是因为它实在够大,基本体型是其他猫的 2 倍大,看着就能打;二是我姥姥看到它身边总是换不同的母猫,有时候还有两只母猫一起跟着,姥姥赞其威猛,有那种“孙子在外面给我争气了”的自豪感。

其实黑丑的优势是有个非常安全的后方基地——就是我家,白天在阳光下养精蓄锐,晚上就出去鏖战沙场。有时候它在电视上懒洋洋地睡觉,后面园子里有猫来找它,它抬头看一眼,叫两声,对方就立刻怂了下来,垂着脑袋走了,王霸之气四溢。

它在家里也是一种非常平等的状态。个头大,一脸冷漠,来去自如,平时也基本不会让人抱。有时候我妈凑上去顺顺毛,也要看它心情,心情好就让你撸两下,不好就飞速跑开。我爸不喜欢它,它也不喜欢我爸,两位雄性生物互相保持着仅限于相互尊敬的冷漠关系。它对我姥姥比较亲密,大致算是承认我姥姥有和它平等交流的权利。它不避人,但也从来没干过跑到人边上蹭的举动。

它对客人也不太凶,但就是会保持一点距离,客人的小孩儿尤甚。它很少跟人发生冲突,因为一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它身。当时我家有个衣柜,顶上就是它的领地。有客人来了,它一般就跑远点儿呆着,客人见它体态庞大,先就馁了三分,有不怕死的想摸它,它就象征性哈两下然后走开。但小孩儿不同,有小孩来我家做客,它就主动窜到衣柜顶上,可见它对危险是有预知的。

但它对我不一样,四五岁的小孩儿完全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喜爱,所以我有时候劲头上来了,冲上去抓住腿就抱,还会在床上乱揉。它从来不躲我,哪怕被我抓住,拎起来,揉,摆弄,也从来不躲我。顶多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从来不呵斥,也不费力挣扎,更别提抓我了。它总是懒洋洋地等我揉得差不多,或者抽个空儿忽然跑走,小跑两步,然后缓缓走开,到一个我够不太到的高处看着我,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在很多时候都能感觉到它其实是用慈祥的眼神儿看我,就跟个长辈似的。

它在我家呆了大概六七年,那时候我已经十一二岁了。有那么一天,它离开家,很久都没回来。我家人都说,黑丑大概死了吧。但是没有,过了大概几个月,有一天晚上,我姥姥忽然听到挠门声,开门一看果然是它。瘦了不少,但精神矍铄,进屋就叫着要吃的。我们给它拿了点吃的(当时还没有成品猫粮这种东西,我家常备猪肝),它一头扎进猫食盆里大吃,吃完又叫了两声,就跑出去了。知道它没死,还能健步如飞,我们都很高兴。

然后又过了几天,我们听到它在后院叫,从窗户里往外看,看到它和另一只猫在比较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叫,附近有四五只小毛球,正在互相玩耍打闹。我姥姥说那是它把自己的孩子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它看到我们,朝我们叫了几声,然后呆了一会儿,就叫上孩子离开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它。其实我现在偶尔想到它,都不会觉得那是一只猫,它在我心里更接近一个愿意带我玩的长辈,我一直觉得它什么都懂,也一直觉得它是容忍,甚至爱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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