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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 男朋友,女朋友,好朋友

图片:《女朋友,男朋友 》

前男友变成 gay 了是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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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个前男友。

前女友是高中女友,正巧今年认识 20 年了。

高中时第一眼注意到她,是在一次英语课上。我记得我在桌子里面偷看什么别的东西,听到她上台讲英语,口语很好,吸引我抬起了头,红扑扑的脸,特别可爱。

再后来,不记得怎么着,她就坐我前面来了,开始了现在称为 CP,那时候叫做欢喜冤家的日子。

两个人搭档英语课代表,经常一起上台说英语,更多是一起打骂嬉闹,用现在的词,其实就是互撩了。

那时候的我特别奇怪,晚上上网偷看裸男照片,gay 激情小说,白天却把大把时间投在她身上。可能这是每个 gay 自我觉醒前,都会有的矛盾与冲突吧。

那段美好的日子有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陷得有多深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不能早恋的教育影响下,深陷到我自己害怕,担心自己因早恋“误入歧途”,偷偷主动调换了座位,不跟她坐一起了。

到了换座位的那天早上,她突然塞给我一封信,信并不长,但是让我第一次知道,她是认可我的。我很高兴。

高中三年,很快就毕业了,我北上,她留在了家乡。

这是所有初恋故事的分水岭,要么就此结束,要么开始异地恋。

我选择了异地恋。

那一年半的恋爱,真的是使出各种方式制造浪漫,学弹吉他,唱歌,送花,录 CD,突击回家给惊喜,逃课回家陪过六一。大一就有女朋友还是件挺值得炫耀的事,系里男生都知道我异地恋,而且很多人连她名字都知道。

这一段爱情,真的是爱情,少男少女所有的单纯,青春,憧憬,纯情,各种小美好,我们都具备了。

唯一缺的,是性。

就像所有的初恋,我们还是分开了,在大二上学期。她后来告诉我,分手那天晚上,她在学校操场跑到精疲力尽。

对她来说,那段日子非常痛苦,如同所有被分手的女孩,痛苦与眼泪陪伴了她很久。分手后一个月,我生日那天,她给我打来电话,我们在电话里,一直都没说话,可是,彼时都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可能,不开口,是最好的表达吧。

她被莫名其妙的甩了,而我,一边偷看着男男小视频,一边开始了空窗的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跟她的关系也平和一些了,基本也没有太多的联系。进入到大三,我跟一个师弟在一起了。

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性,一秒点燃的那种。这时候我才逐渐意识到,以前恋爱缺少的,是最核心的连接器,性。

大三下学期,我清晰的记得,在有一天上完雅思课,回学校的车上,收到她发来的短信,告诉我昨晚梦到我了,梦到我与一个白衣女孩在一起,然后她惊醒了,窗外电闪雷鸣。

当时我决定,向她出柜。我给她回了一条短信:

I’m mentally straight, physically gay.

她完全没有相信。

或者说,她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

时间继续过得很快,转眼大学四年就结束了,我打算出国留学,但师弟还没毕业。

这是所有校园爱情故事的分水岭,要么就此结束,要么开始异地恋。

这一次,我选择了就此结束。

在国外的学习很紧张,但到了晚上难免寂寞,就跟国内的同学各种聊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又跟她聊到一起了,而且竟然还复合了!

电话粥最长好像煲过数小时的!还憧憬着我回国后,两人怎样怎样。

回国以后,依然也是无疾而终的再次分手。记得上班前,有一次偶然路过当年的高中,一时间自己竟不能自已的哭了起来。高中,大学,研究生这几年的那些人,那些事,逐一在脑海里闪过。

工作以后,跟她依然会保持一些联系,知道哪些人追过她,她选择了谁,第一次给了谁,准备嫁给谁。

她要结婚了,问我去不去。我找人给他递了一个红包,我哪里有脸去?我没有办法面对这么些年自己对她的分分合合,我更怕婚礼上,我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哭起来。

 

我已经记不清,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接受我是 gay 这样一个事实了。正是因为接受了,两个人的关系才可以继续延续。

她结婚的时候,我正好我在从家乡回北京的火车上,同学发来她的新婚合影,我看着,也只能苦笑,为我跟她的 love story without an end,也为自己的将来苦笑。

婚后,她跟她老公有过各种摩擦与矛盾,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说给我听,印象中好像还哭过。我一边倾听,一边安抚,一边出主意。不过我一直有个底线,劝和不劝分,而且从不说她老公坏话,因为我觉得我没这个资格。

现在,她小孩都已经上小学了。我也跟现在的 bf 在一起 9 年了。

她经常来北京出差,我们都会见面,她还是会跟我讲她家里的琐事,她也会依然劝我要个孩子,八卦的问我怎么做爱。

无论哪一次见她,我都会有很重的内疚感,这么多年依然如此。没有她的冰释前嫌,我们可能早已形同陌路。

只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否也有如这篇文章一般,另外一个版本的回忆和感叹呢?

希望下一个 20 年,我们都能依旧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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