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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成都,观雪山

图片:丘寒 / 知乎

在你心中,什么最能代表成都?

丘寒,混迹星空和雪山摄影圈十年的菜鸟

某村曾经推出过一系列国风歌曲,为北京、南京、杭州、西安、广州和成都制作了主题曲(没错,全国就这六座极具特色的城市有幸被选中)。

关于成都的主题曲名叫《锦中客》(三无 MarBlue 演唱,想听的请自行移步某村)。锦,即锦城、锦官城,都是成都的别称——杜甫有诗云“花重锦官城”,即此。

这首歌罗列了关于成都的众多事物:茶馆、龙门阵、送仙桥、天回镇、唐玄宗、宽窄巷子、武侯祠、抚琴路、琴台路、凤求凰(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红油面、辣椒、冰粉、凉粉、望江楼、西北见雪山、门泊万里船、青城山、豆花、赖汤圆、龙抄手、盖碗茶、乐不思蜀……

每一项大家都耳熟能详,每一个事物都能代表成都。

当然,歌词篇幅有限,还有更多可以代表成都的事物并没有被列出:九眼桥、杜甫草堂、金沙遗址、、芙蓉花、串串、麻辣烫、粉子(美女)……当然还有现在的世界第一大单体建筑环球中心和大家心知肚明但又上不得台面的——麻将,等等。

可能大家注意到了这首歌里提到的其中一件事情——“西北见雪山”

没错,一座看得见雪山的城市,甚至“一座可以看见 7000 米级雪山的千万人口大城市”在这几年成为了成都市的“新”名片(毕竟国内同类型的大城市中,确实难有出其右者)。

然而其实这名片并不新,早在一千多年前,杜甫就在浣花溪附近写下了千古流传的“窗含西岭千秋雪”,没错,在当年杜甫破败的茅屋里(现在的一二环路之间),就可以看到“西岭千秋雪”的盛景。

其实,成都的确是一个离雪山非常近的地方——虽然号称平原,不过是一个在四川盆地西部被群山环绕的大平坝而已:东边有狭长的龙泉山脉,最近处离市中心只有 20 多公里,而西边则是川西高原那绵延不尽的群山,最近的都江堰赵公山、光光山、彭州九顶山一线,离市中心直线距离只有 60 多公里。而这些山中,不乏海拔超过 5000 米,终年积雪不化的极高山,比如成都第一高峰——海拔 5353 米的西岭雪山大雪塘,以及邛崃山脉第一高峰——海拔 6250 米的蜀山之后四姑娘山;甚至是四川省第一高峰——海拔 7556 米的蜀山之王贡嘎山!

附上“在成都遥望雪山”主要观山区域及主要所见山峰、周边主要观山点位置关系图

只是在过去几十年中,至少二三十年吧(我们不去讨论更久以前的事情,毕竟那时候影像资料很少,而且大家的关注点可能也没在这方面),这景象却是很少——或许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也或许是因为大家没有条件拍照、传播,乃至于包括气象专家、官方媒体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并不知道成都可以看雪山,都认为那是“海市蜃楼”。如图。

直到最近几年,随着相机、智能手机、社交平台和自媒体的普及,随着在成都拍到的雪山图片、视频(主要为成都境内最高峰大雪塘、海拔 6250 米的蜀山皇后四姑娘山幺妹峰以及西北部峰峦叠嶂的九顶山一线)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网络平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观山爱好者这一行列,尤其是 2016 年 6 月 5 日在市中心居然拍到近 240 公里外的蜀山之王贡嘎山(海拔 7556 米)!足不出户在成都遥望雪山才成为大家所津津乐道的一道靓丽风景。

下图为 2016 年 6 月 5 日我在郫都区拍到的群山长图,这张图曾在微博和微信疯传,并登上 2017 年 11 月的《中国国家地理》。遗憾的是,当时幺妹峰并未完全露面,未能拍到“王”“后”同框。不遗憾的是,今年 8 月 11 日,这一幕终于被我拍到了。

作为“在成都遥望雪山”群体的早期成员,我是从 2010 年开始在成都拍摄雪山的,到现在刚刚十年。这十年中,可以说只要是能看到山并且我没外出的日子,我都会举起相机记录。这十年我拍的“在成都遥望雪山”的照片,应该有好几个 T 了(没统计过)……

随便发几张吧(各个阶段都来点)

跟我一样喜欢在城市各个角落抓住每一个机会观山、拍山的人越来越多了,目前,“在成都遥望雪山”这个群里光微信群就有三个(都满员),QQ 群一个(2400 余人!),以及更多默默喜欢并未进群的爱好者们。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成都遥望雪山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中心城区每年能看到山的机会不过二三十次,能看到雪山的机会更是寥寥。

为什么呢?个人认为,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跟周边独特地形条件有关。众所周知,由于成都地处四川盆地底部西南缘,四周被群山围绕,地形不利于空气流动,也不利于空气污染物消散,加上盆地内部水资源丰富,空气中的水汽和尘霾含量明显比盆地外高,这就导致了盆地内常年雾霾、阴雨,能见度低,自然就很难看到远处的群山了。

不过值得欣喜的是,成都市政府非常重视成都“可观山”这一属性,在今年(2019 年)5 月公布、8 月正式施行的《成都市城市景观风貌保护条例》中,第三章第二十四条和二十五条明文规定:“规划主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城市设计,划定重点地区建筑高度控制线,确定建筑后退距离,严格控制建筑密度、体量、色彩等要素,塑造和保护重点地区城市天际线和观望龙门山、龙泉山的视域廊道。”“规划主管部门应当结合相关城市设计划定山前区域建筑高度控制区,明确高度控制要求,并纳入控制性详细规划。”(截图)

此外,还加大了“治霾”力度,足以看出市政府改善人居环境、打造“观山”这一景观的决心,我们也由衷希望,今后可观山的机会能越来越多。

说这么多,怎样才能提高观山成功率呢?

其实很简单,首先天气要好,能见度要高。这一点可以从天气预报以及前几天的天气趋势上做预判断,比如大雨后放晴并刮大风,一定会吹散水汽和雾霾,第二天就非常有希望。其次是要能起早,因为通常来说,每天清晨是空气最清新、污染和雾霾最小的时候,看到雪山的几率也最高,当然也有不少下午看到雪山的情况,但通常是上午大雨下午放晴的少数时候。此外,因为雪山都在西边,要想看到日照金山,也只能选择早上。第三是尽可能选择西方和西北方无遮挡的高空,比如高层住宅的楼顶、塔台、山坡。高空能避开地面附近的雾霾层,看起来群山会更清晰。第四是要有一颗热爱雪山、热爱自然的心,这个就不必多说了。

对了,如果你实在错过了亲眼观山机会,也没事,欢迎关注“在成都遥望雪山”微信公众号,这里有你想要但错过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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