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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间存在竞争吗?有没有可能感染一种病毒来抵抗另一种?

图片:酋知鱼 / 知乎

酋知鱼,我想把所有的话题都写到科学上,不过好像有点难。(谐音求知欲)

现在的丧尸电影是越来越科学了,在《僵尸大战》中就有主动感染病毒来获得免疫丧尸病毒感染的设定。那么这在现实中存在吗,有没有可能性呢?

是的,通过感染一种病毒来免疫另一种病毒确实是存在的,最常见的就是疫苗的原理,虽然我觉得提问者想知道的可能不是这个答案,那还是先随便说一下吧。

疫苗原理简述

人类对抗病毒的核心力量是免疫力,有些病毒在感染过人体并痊愈后,患者就再也不会感染了。这是因为人体对抗病毒的方式是合成抗体,在病毒入侵人体并被在经过一系列免疫细胞的传递后,会分化出一种特殊的浆细胞,它内部的基因已经经历过重排,可以合成一些结构特殊的蛋白质也就是抗体。

抗体的形状就是为粘住病毒而生的,在体液中病毒与抗体结合成团,失去了自由之身,之后白细胞再将病毒团吞下并消化,病毒就被清理掉了。在感染过的人体内会一起保存一些浆细胞,在下一次同款病毒入侵的时候,浆细胞备份就会被迅速启动,分泌大量的抗体将病毒消灭在形成气候之前。

那么是不是必须要在鬼门关走上一遭才能获得免疫力呢?并不是,只要让免疫系统识别出病毒表面的蛋白就可以了,主要两种方法:一种是让人感染一种与病毒表面蛋白相同但并不致命的病毒(包括人培养的减毒病毒),这样产生的抗体同样有效;另一种是将致命病毒破坏失活注射入人体,病毒碎片中的表面蛋白依然可以触发人体免疫系统产生抗体。
这两种分别对应历史上的第一次人工疫苗——牛痘,和第一批灭活病毒疫苗(19 世纪末由美国与法国实验室几乎同时开发出)。

你听说过庚肝吗?

当然了,我知道提问者想问的并不是这种老掉牙的疫苗问题,他大概是想知道有没有哪种病毒可以产生“这个位置我已经占了,新型冠状病毒你还是靠边吧”的效果,这里还真有一个例子,但是能不能应用在冠状病毒上就不太好说了。

我们知道很多肝病以天干命名,甲肝、乙肝、丙肝……那最多到多少呢?到辛肝,足足有 8 个之多!
其中有一个非常特别,是排行老七的庚肝,也就是庚型肝炎,这虽然也算是一种以感染肝脏为主的病毒性传染病,但是 99%的人可能都没有听说过。庚肝病毒英文名为 Hepatitis G Virus,通常简称为 HGV 或 GBV-C。

我们之所以不知道这种病毒,是因为在漫长时间的冲刷下它与人类已经达成了和平共处,感染者几乎没有任何发病的症状,也正是因此医院从不做这种病毒的检查。
但是不致病并不意味着 HGV 没有任何影响,事实上因为它的“低调”导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人们都没有注意过它。但是随着有关人体分子生物学的研究深入,科学家开始从一些新的角度重新认识到这种病毒的非凡之处。

HGV 病毒属于黄病毒属,它与乙肝和艾滋一样是通过血液与体液传播的,所以它的传染也常常与 HBV(乙肝病毒)和 HIV(艾滋病毒)一起打包传染。

作为能逆转录进人体 DNA 的病毒,HGV 已经接近了病毒生存的最高境界,感染者的身体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免疫系统没有攻击,也就是说这种病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感染者身体的一部分。要知道,边界的概念在生物界非常模糊,人类的基因中有大约 8%来自逆转录病毒的感染,在数亿年的进化路程中。

那么一旦与人类达成了“和平协议”,此病毒就与人类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人活的越长 HGV 传播的机会与范围就会越广。我的利益即是你的利益,所以自然而然地,病毒的某些基因就会为人类所用,成为对抗不利环境的武器。

与病毒杠上的病毒

那么 HGV 有什么本领呢?科学家发现如果一个患者同时感染了 HIV 与 HGV,那么此人的发病与恶化速度就会明显降低。通过研究发现 HGV 的某些不明机制会增加人体 CD4+T 细胞的数量,原本 HIV 攻击的效果就是 T 细胞减少,这就抵消了 HIV 的症状。

不仅如此,HGV 还有一些特殊的本领,此病毒可以降低一些基因的表达,而这些基因负责细胞表面受体的合成,这些受体没多少用处(所以有些天生不能感染 HIV 的人没有),但却是 HIV 病毒进入体内的必备品,这就导致 HIV 难以入侵已经被 HGV 感染的细胞;不仅如此在同时感染了 HIV 与 HGV 的细胞中,HIV 病毒的复制会受到抑制;HGV 还会强化人体的免疫力,包括促进γ- 干扰素的表达等。

可见,无论是与 HIV 的竞争还是为了协助人体,总之 HGV 与 HIV 就是杠上了,虽然现在的 HGV 还没有彻底阻止 HIV 进入细胞的能力,不过在持续的研究下,将 HGV 改造成“对 HIV 专用生物武器”也并非不可能,这样就可以达到“感染一种病毒来避免另一种病毒感染”的条件了。
至于冠状病毒有没有这种克星,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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